《心香》,美之赞也

文章来源:【yl.12311.com】   发布日期:2010年11月18日
 

《心香》,美之赞也

——读《心香》有感

红色永利yl12311  语文组   初一  王小萍

短篇小说《心香》是作家叶文玲的成名作。作者曾说,这是她十分珍视的作品,是她热烈流淌的泪滴,因为它代表了作家的信仰:美是文学的生命,美的毁灭和长存是文学永恒的话题。

小说通过对一个清纯的美的画面、一段波折的感情和心灵的震颤的回顾,表达了作者对美的寻找、发现和追求,传递清静明朗的美学理念。作者将美的语言、美的画面、美的艺术品融入作品当中,使《心香》像是浸在美的碧波里一样,美不胜收。

小说以“我”(岩岱)讲故事的方式展开叙述。年轻的美术系大学生岩岱到江南小村大龙溪写生,发现了纯洁少女亚女在霞光溪流中的动人形象,据此创作出美妙绝伦的油画——《溪边》。亚女虽又聋又哑,但她的行为和思想感情都诠释着纯洁和心灵之美。亚女以陶土挖壶为“我”烧茶,在“我”被划为右派后,仍坚持用瓦壶给“我”送开水。几年后,在“我”生活最困难的时期里,她还偷着给“我”送稀饭,以致被批斗,含冤而死。亚女的死深深震荡了“我”的灵魂。我为自己曾经因庸俗和偏见伤害过她而羞愧、自责,决意放弃所爱的美术专业,改行教英语。自从亚女死后,“我”一见到壶就心疼,以致连烧开水都用锅而不用壶。一直到南行重回故地,再次见到亚女的弟弟,并了解到他因爱姐姐和受“我”的艺术影响而设计出新的瓦壶艺术品,使瓦壶艺术名扬国内外,“我”才又重新寻回了为艺术而奋斗的理想。亚女的弟弟用忠诚和积极的劳动感动了国内外的瓦壶艺术爱好者,也为他含冤而死的姐姐默默地点燃了一柱心香。而“我”则重拾画笔,为创造更美的艺术而继续奋斗。

亚女是美的集中体现,是美的化身。她聪明伶俐,心灵手巧,父母双亡,独自带着弟弟,以勤劳智慧的双手支撑起自己的家。她的美,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,令人陶醉。

当时,那个姑娘就坐在丁步上,一条辫子搭拉在胸前,一双赤脚浸在溪水里,她好像并不是为了洗脚,而只是随意地玩玩水。她用两只赤脚轻轻地拍打着浅浅的溪水,溅起了一串串水花,拍着拍着,她忽然用那只右脚的脚趾,夹起了一块圆圆的鹅卵石……也许是得意自己有这个本领吧,她情不自禁地笑了。这时,靠在溪边的一块大岩石后不声不响地“观察”的我,也禁不住笑了。不知是不是我的笑声惊动了她,姑娘忽然抬起头来,四下张望……就在她抬起头来的瞬间,那滑落到小溪尽头,将要消失在大山背后的夕阳,斜斜地射过来几道金光,把她那天真烂漫的笑容和眉目姣好的脸庞,照得轮廓分明,动人极了。这时,我简直惊叹得呆住了。真的,我敢发誓,就是精心安排的场景和最老练的模特儿,也决不会有这样美妙无比、真切自然的一刹那!小谢,你懂得的,一个画油画的人,要是逢上这样的场景,这样的一刹那,他该怎样的如痴如醉!

作品中岩岱的这段叙述对亚女赤足濯溪流,长辫绕胸的身姿的神态美,以及夕阳、美人和笑脸彼此映衬的动人画面进行了传神的再现。她的行动、外形都很美,而心灵则更加美好。亚女不仅用双手撑起一个家,多年来坚持帮助老太太打水,还用双手创造生活中和艺术上的美。她特地用陶土瓦壶为岩岱烧茶,献上代表一片情意的绣花帐沿手工艺品。然而她的一片深情被岩岱因世俗的偏见而拒绝了。但几年后,她仍一如既往地关心、爱护被划成右派的岩岱,后来因用瓦壶偷着给他送稀饭而被抓,被用瓦壶挂在脖子上批斗,以跌碎瓦壶而死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。

岩岱,是爱美的化身,追求美。他以亚女濯足小溪为题材创作的《溪边》,传达出来的美动人心弦。当清纯美丽的亚女以她创造的美的艺术品(手工艺品)向他表达情意时,有着某种知识分子酸腐气的岩岱却庸俗、势利、虚荣而又自负,仅将有着美丽容颜的、温柔而又有坚强性格的、心灵美且手巧的、有着特殊魅力的亚女当成一件“艺术品”,拒绝了她美和爱的传达。可见,岩岱懂得爱美,却不懂得美的真正价值,不懂得如何珍惜美。目睹美的化身因他而被摧残、毁灭,他却自私、怯懦,不敢挺身而出去维护和抗争,在亚女死后才追悔末及,长期受到良心的谴责,以致觉得自己不配再爱美,不够资格“再去充当一个探索美、创造美的艺术家”。

《心香》富有很强的艺术震撼力。小说以油画所表现的美丽清纯人物为始,从美丽动人的描写起笔,先写那个用脚趾头夹起一颗鹅卵石的少女的身姿和神态。“特别是那双含笑而天真的眼睛,那双只有中国最漂亮的少女才有的眼睛,还有那根绕过颈滑落到胸前的长辫和浸在溪水里赤裸的双脚……都有着无可言喻的神韵”,文中的描述充分表现了亚女的特殊清纯美。接着写亚女的聋哑残疾,又表现了人生的缺憾美。继而又刻画亚女热情、善良和乐于助人,描写她具有非凡的才艺,创造出艺术之美(瓦壶和手工艺品)。而结局她受到了摧残,以特别的方式结束了生命,一种悲壮之美又蕴于其中。作品对美的赞颂贯穿全文,给人以美的震撼。这种美的艺术震撼力又是通过亚女与岩岱的对比表现出来的。亚女的纯洁高雅与岩岱的庸俗势利形成对比,岩岱的自大自负又与亚女的一往情深形成对比,一方是美的化身,一方追求美而无形中又在摧残美,展现出极强的艺术震撼力。

作者叶文玲以她对美的感受和理解,以她独有的方式,深沉而真切地倾诉了生活的真谛和自己清净明朗的美学理念,动人地弹奏出美的诗情画意的旋律。《心香》是作者对美的真诚、热情歌颂,是作者对美的探求和建构,表达了作者对人生诗意的追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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